收刀归鞘，神情并未轻松，脸颊反倒有些血色起伏。
此前试刀，彼此碰撞，竟然反震得他的血气，不断跌宕，汹涌不停。
虽然不至于受伤，但，这样的状况，却是已然落了下乘。
这意味着，裴无寂已经具备了伤害到他的实力。
甚至，稍有不慎，都有可能被斩杀。
裴无寂的实力，可是比他要稍逊一筹的。
仅是洗身境大成。
他却是早已经洗身境圆满，在摸索心劫之路。
但，如今裴无寂却是无限缩短了彼此的差距。
其原因，仅是对斩龙刀法的领悟，更进了一步。
许衡唏嘘，不由得看向了秦阳这个始作俑者。
裴无寂有这样的变化，皆都是因为秦阳。
这个年轻人，对武道技法的领悟，简直匪夷所思，异于常人。
“许大人，没事吧？”
这时候，裴无寂收敛笑声，走过来关切询问。
许衡的脸色，显得不是很平静啊。
“人没事……”
许衡叹道，心有事。
他活了四十多年，修炼也已经将近三十年。
如今发现，却是被年轻后辈给赶超了。
这不免让他的心中，颇为感慨。
有种恍若隔世，自己已老的感觉。
尽管知晓秦阳这种天纵之才，非是他们这类资质平庸之辈能够媲美。
但，心底依旧难以平静。
“哈哈哈，这有何妨？”
看出了许衡的心绪，裴无寂爽朗笑道：“人族后继有人，这是人族大兴之兆，是人族大喜之事啊。”
“咱们这些老骨头，坐镇一线已经多年，如今也是到了退居二线的时候。这是咱们之幸，之福。”
裴无寂很看得开，心境通透，很是洒脱。
秦阳看得出来，这是真真正正为人族的心态。
当然，这不是说许衡并未为人族。
只是，相较之许衡的矫情，裴无寂则要大气得多。
“人族能够大兴，后继有人，确实是吾辈之福。”
许衡飒然一笑，感慨的情绪，一扫而空。
他倒是没有嫉妒秦阳的心思，只是感慨自身忽然老去，心中有些不甘罢了。
他还没做出些什么名堂，还未登临巅峰之境呢。
人生却是恍惚间，日落黄昏，已到尽头。
“人族有此后辈，吾辈当共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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