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火元一点点收回思绪。
顾白羽睁着明亮的眼眸，还在期待他的回答。
“我与千秘婆婆素未谋面，但我一定比你更了解她。”李火元说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顾白羽不太服气。
“见到千秘婆婆时，一切自有分晓。”李火元没多解释。
“故弄玄虚。”顾白羽更不服气。
李火元没有回话，自顾自向前走去，少女盯着他挺拔的背影，阴翳从眸底闪过，转瞬消失不见。
三天之后，他们穿山越岭，抵达了古驼山。
古驼山比绝壁谷更为高耸雄奇，峰岭为屏，断壁为渊，山峦间缠着蟒蛇般的云。
山下大小城池共有三十多余座，可无论李火元与顾白羽怎样打听，都问不到云罗山庄的下落。
“古驼山，云罗山庄，破神散形功……啧，这都是你从哪里打探来的消息？是上当受骗了吧。”顾白羽冷嘲热讽道。
“云罗山庄本就是隐世之地，既然打听不到，我们可以自己找。”李火元笃定地说。
“在这茫茫大山之中寻一座小山庄，这与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？”顾白羽皱紧眉头，一脸不悦。
“找一座山庄总比找一把断剑更简单。”李火元说。
顾白羽知道他说的断剑是“玄露琉璃”，不免幽怨：“你说话可真是气人。”
这三天的行程，李火元没有刻意为难顾白羽，可这天性骄纵的少女仍积满了怨气。
她不喜欢被他人拿捏生死，更不喜欢被忽视。
十二岁的重伤跌境是她一生的阴影。
曾经众星捧月的她像被拔了毛的孔雀，受尽讥讽和冷遇，母亲甚至向教主提议，要她去做以色侍人的勾当。
滔天恨意不敢发作，万般委屈只能隐忍，所幸她遇到了千秘婆婆，才逃过此劫。
可如果没有遇到千秘婆婆呢？
顾白羽常常会想这个问题，恐惧感如芒在背，不因渡过劫波而消解。
她将亲娘视为了一切梦魇的根源，以为杀掉她就能了结，可这终究是自欺欺人。
顾白羽凝视着李火元离去的背影，一缕转瞬即逝的冷冽杀意从她娇俏可人的清颜上闪过，她轻盈地追上李火元，再仰起小脑袋时，又换上了清甜媚人的笑。
“对了，一直忘了问你，你为何要易容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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