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不是恨。
是不肯放手的爱。
是“你不带我走,我就让你也走不了”的执念。
可女仙太强了。
她硬生生将他生了出来,斩断脐带,破空而去。
玄稽躺在血泊中,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天幕。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念出了那句咒言——
“婧箐傩莫——”
那不是惑神咒。
那是挽留。
是四千年前一个男人对妻子最后的、卑微的挽留。
只是八王把它变成了诅咒。
天上的神祇不允许有人飞升,他们需要这怨婴留在人间,成为他们阻断后来者的棋子。
玄稽从来不是诅咒的源头。
他只是第一颗被牺牲的棋子。
“剖开了,然后呢?”李火元问。
弃婴没有回答。
他已经没有力量回答了。
四千年的怨气在“剖析”之下消融,像冰遇见火,像夜遇见晨。
那颗被剖开的心脏里,咒文化作光点飘散。
最后剩下的,是一句话——
“宰喜……不是邪神。”
声音消散。
湖水倒灌。
李火元被猛地推回现实。
他睁开眼。
血尸已经倒下,杨语嫣踩在它的残骸上,脸上的神性光辉褪去,露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。
不是冷漠,不是嘲讽。
是羡慕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杨语嫣轻声说,“原来飞升……从来不是离开。”
李火元不解。
杨语嫣转过身,看向裂缝弥合的天空,声音像风一样轻:
“飞升是剖开自己。”
“剖开怨,看见爱。剖开恨,看见念。剖开执,看见道。”
她低头看着自己双手,上面沾满血尸的残液:“我修了这么多年,剖开无数人的命运,却从没剖开过自己。”
“杨语嫣。”古五道士沉声道,“你要做什么?”
杨语嫣笑了。
那笑容没有算计,没有深意,干净得像菩萨湖的水。
“做我早就该做的事。”
她并指如剑,剖开自己的胸膛。
一颗心在她掌心跳动。
那不是修士晶莹剔透的道心,是一颗普通的、鲜红的、会流血的心。
心房里,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——是一个名字。
李火元看不太清,但他知道,那是杨语嫣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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