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石碑下面,”周野的探测器插在雪里,屏幕上的波形图抖得像条被踩住的蛇,“能量场很奇怪,既有蚀骨装置的机械波动,又有世界树的生命频率。”
阿刺蹲在石碑旁,星纹麦的新苗顺着他的指尖往雪地里钻,麦叶上的齿轮星纹转动得越来越快:“麦子说下面有‘会呼吸的机器’,它在哭,说想回家。”
赵山河用青铜刀撬开石碑边缘的冻土,刀锋碰到块金属板,发出清脆的“当”声。随着积雪被清开,座半露的金属舱体渐渐显露,舱壁上的齿轮纹路已经生锈,却仍在微弱地转动,像台苟延残喘的老钟。
“是深矿计划的早期休眠舱,”李阳抚摸着舱体上的编号,“陈默的日记里提过,他年轻时参与过昆仑节点的地脉稳定性实验,用休眠舱储存过‘地脉种子’。”
舱门被冻得死死的,赵山河用刀劈开锁扣,寒气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。舱内的冰面上躺着个人形,被层透明的凝胶包裹着,眉眼依稀是陈默的模样,只是年轻了二十岁,胸口插着根营养管,连接着舱底的齿轮装置。
“是陈默的意识备份体,”周野的光谱仪对准凝胶,“凝胶里的共生因子和归墟的结晶一模一样。他当年把自己的部分意识封存在这里,用齿轮装置汲取地脉能量维持活性,应该是为了防备蚀骨的极端计划。”
年轻陈默的睫毛突然颤了颤,凝胶开始融化,露出他胸口的块绿色晶体——晶体里嵌着颗星纹麦的种子,正在发出微弱的红光。“地脉……失衡……”他的嘴唇翕动着,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,“蚀骨的‘虚空母巢’……在昆仑深渊……”
共生结晶突然从李阳掌心飞出,贴在年轻陈默的眉心。两道银光交织的瞬间,无数记忆碎片在空气中炸开:陈默年轻时在昆仑凿冰取样的背影、在实验室里对着星纹麦种子发呆的侧脸、被蚀骨激进派威胁时紧攥的拳头……
“母巢用我的研究……培育了‘虚空之树’,”年轻陈默猛地睁开眼,瞳孔里映着齿轮与星纹的交织,“它的根须已经扎进地脉主干,七天后……会吸干所有能量……”
昆仑山口突然刮起狂风,远处的雪山传来雪崩的轰鸣。李阳的地脉花往深渊方向延伸,银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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