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写满“人畜无害”的灿烂笑脸上停顿了一瞬，又扫过他身后那几名看似随意站位、实则隐隐形成呼应之势的弟子。
他心中了然，鹿闻笙的谨慎果然无处不在。
他面上不显，只是对着唐鹤和众弟子微微颔首，语气平淡无波：“麻烦了。”
他大方接受这份监督的意味。
唐鹤立刻像只快乐的小鸟般开始忙活，围着百姓队伍前后打转，嘴巴更是片刻不停：“乡亲们别怕哈，跟着我们走！保管把你们平平安安送回家！”
“大叔，您慢点，扶着这位大婶！”
“哎，这位小哥，包袱重不重？我帮你拿一段！”
他热情洋溢，叽叽喳喳地跟林正修搭着话，话题跳跃得像只没头苍蝇。
即便林正修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地点头，或是极其简短地回应一两个字，唐鹤也毫不在意，自顾自地说得兴高采烈，仿佛只是单纯地享受这喧嚣。
然而，若有心人仔细观察，便会发现这看似毫无章法的蹦跳和话语，实则暗藏玄机。
唐鹤的脚步看似随意，但若林正修有什么异动，不管是骤然前冲、还是试图侧移、甚至是后退，唐鹤都能在瞬间调整角度，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最可能阻断他行动路线的位置上。
他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，那双灵动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什么，如同一位最高明的猎手，在嬉闹的表象下，早已不动声色地将目标纳入了掌控之中。
后面几个弟子不动声色的眼神交流：唐鹤也是装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