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烁阳骨子里有他自己的一套准则,尤其在对待“自己人”时,往往透着股近乎憨直的“仁义”。
尽管他始终搞不明白,铸器阁离苍生盟不算远,王衍之自家府邸更是华丽舒适,为何这位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偏偏喜欢挤在他这略显简朴的宿舍里?
但既然对方“无处可去”(至少表面如此),他这“宰相肚里能撑船”的,也就勉为其难地接纳了这位时不时来“借宿”的王某人了。
只是每次看到对方这副反客为主的坦然模样,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。
夜深人静,屋外虫鸣唧唧。
两人并排躺在余烁阳这张不算特别宽大的床上(王衍之坚持睡里面,且占据了大部分被子),中间隔着一条无形的“楚河汉界”。
余烁阳瞪着帐顶,睡意被身边多出个人的不习惯和王衍之身上淡淡的、与他屋内松柏香迥异的清雅熏香气息搅得有些稀薄。
他终究是耐不住这份安静里滋生的古怪好奇,侧过身,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人。
“喂,”他压低声音,带着探究,“话说,你家那‘金窝银窝’,离这儿也就几步路的距离,铸器阁的少主,有家不回,有宽敞舒适的屋子不睡,干嘛非跑来苍生盟跟我挤这硬板床?”这问题他憋了很久了。
王衍之似乎快要睡着了,被他这么一碰一问,含糊地“唔”了一声,然后,也侧过身来,却是背对着余烁阳,将被子往上拉了拉,闷声闷气地丢过来四个字:“关你屁事?”
语气里哪还有半分白日的娇弱委屈?倒恢复了几分往日那骄矜不耐烦的本色,尽管因着困意,杀伤力大打折扣。
余烁阳被噎了一下,顿时觉得好心被当驴肝肺,那股熟悉的、想跟对方抬杠的劲儿又上来了。
他在黑暗中瞪着眼。
哎呀→↗↘↗!演都不演了?!余烁阳气的牙痒痒。
“不关我的事?那你倒是别霸占我的房间我的床啊!你这叫鸠占鹊巢知道不?”
王衍之似乎轻轻哼了一声,依旧背对着他,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来,带着点被吵醒的烦躁和理直气壮:“我乐意!”
余烁阳更气了:“你乐意?你乐意挤着睡,你怎么不去找别人挤?张淼?严舟?傅向行?他们屋子也空着呢!”他掰着手指头数,试图证明王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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