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花了。
柳惟屹破了心魔,就此证道。
那道困扰了他几十年的心魔,在师兄离去的那一刻,碎得干干净净。
不是他打败了它,是它自己碎的——因为那个让他嫉妒、让他恨、让他躲了几十年却还是放不下的人,已经不在了。
心魔失去了寄托,像一棵被砍断了根的树,轰然倒塌。
他闭关突破,犹如神助。
那些年怎么也冲不破的瓶颈,一道道碎裂;那些年怎么也悟不透的道理,一桩桩明晰。
他的修为节节攀升,快得让人瞠目结舌,像是有人在背后推着他,又像是有谁把毕生的修为都渡给了他。
他成了问仙宗的太上长老。
宗门上下,无人不服。
可他不在意了。
那些年他在意的那些东西——宗门的地位、弟子的前程、自己的修为——如今都变得轻飘飘的,像风中的尘埃,落不到心里去。
他在意的那个位置,已经空了。
他的生命从此变得很长很长,长得像是没有尽头。
修士的寿命本就绵长,而他的修为突破之后,更是漫长到近乎永恒。
可那漫长,不是恩赐,是惩罚。
他从此被困在了那一天。
封魔的那一天。
师兄消散在他背上的那一天。
每一天醒来,他都要重新面对这个事实:师兄不在了。
每一天,他都会在后知后觉的某个瞬间,想起师兄已经不在了。
形影不离的师兄,润了苍生。
从此,风是他,雨是他。
清晨的露珠是他,傍晚的晚霞是他,山间的松涛是他,溪边的流水是他。
他无处不在,又无处可寻。
他变成了这世间万物,可这世间万物,没有一样是他。
路还在。
可路上的人,不在了。
谢承安的徒弟们,从此不敢提及往日岁月。
不是忘了,是不敢想。
一想就疼,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,疼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,喘不上气。
陶隐变了。
那个跳脱的、嘻嘻哈哈的、没个正形的大师兄,一夜之间变得圆滑了,变得沉稳了,变得像个大人了。
他接手了宗主的担子,把宗门事务处理得妥妥当当,谁见了都要夸一声“陶宗主名副其实”。
可只有亲近的人知道,他再也没有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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