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薄,鹿闻笙心里头明镜似的,如今让他开口,便是给他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。
灵笺咬了咬牙,心说:罢了,左右是个死,不如死得明白些。
他正要开口,容离忽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警告:“仙君只管说就是。”
容离的语气云淡风轻,甚至算得上客气,可那话里的意思,灵笺听得明明白白,顿时犹豫了。
容离确实不怕。
他敢让灵笺随便说,自然是有底气的——用脚指头想都知道,司命府这些人,哪个敢给他一个不好的命格?他背后站着的可是游韫玄君,仙界有数的尊神之一,灵笺一个小小的五品司命,给他一百个胆子,也不敢在命薄上做文章。
容离很清楚这一点,因此有恃无恐。
他甚至微微扬起下巴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那姿态,活脱脱就是一只被金丝笼养大的猫,懒洋洋地看着笼子外面的老鼠,笃定对方不敢拿自己怎么样。
可鹿闻笙的姿态,又是明摆着不想放过容离的。
灵笺看看容离看看鹿闻笙,脸都木了。
横竖都要他死呗?
给好的命格,那就是得罪扶光上神,这位新来的活爹手里握着“法”的权柄,真要追究起来,他吃不了兜着走。
给不好的命格,那就是得罪容离仙君,四舍五入就是得罪游韫玄君,得罪了玄君,他往后在仙界还怎么混?
灵笺心里头把司命府那些老资历挨个问候了一遍:怪不得把这烫手山芋丢给我,原来在这儿等着呢!你们这些老狐狸,早就知道会出这种事是不是?
他就一个小司命,想让他死直说,为什么出这种职场难题折磨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