烁阳下意识就想走。
晨光刺破云层时，余烁阳正蹲在演武场西南角的古槐下，少年咬着肉馅儿的包子，琥珀色瞳孔被朝阳映得通透，晨露沾湿了他随意扎起的马尾——他随性，即便辟谷也有口腹之欲。
昨夜被王衍之抓着练到三更的阴影尚未消散，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时，他喉结滚动着咽下最后一口，油纸团在掌心捏得窸窣作响，眼见那抹青衫身影又从山道转来，拍拍衣摆就想翻墙溜走。
“余烁阳！你跑什么？！”王衍之足尖轻点青松枝桠，飘然落在他面前，“大家都在修炼，你怎能懈怠？”
“就顾着别人修行，也顾顾自己吧。”
“我又不是什么厉害的天才，人家还瞧不上我论道呢，当然没你们重要！”王衍之叉着腰，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。
余烁阳无语了：这么理直气壮，我是不是该夸夸你？！
“去催别人，别催我了行么。”余烁阳都想喊他祖宗了。
“吴前辈最是自觉，其他家亲传本就刻苦，问仙宗亲传有季前辈督促，思来想去，就你了。”而且就跟余烁阳这关系合适，看他痛不欲生他就快乐，嗯，一举两得。
王衍之才不依他，扯着余烁阳就走，也就是路上听说鹿闻笙画报出新的了，才暂时放余烁阳一马。
严舟路过瞧的真切：“你若是真的不愿，他又打不过你，压制几次不就好了？”
余烁阳摸了摸鼻子，眼神飘忽：“到底是为我好，而且他这性子也肯陪着，最近都少与我吵架，显然是认真了，我总不好这么做，伤他心。”
话了，还补上一句。
“况且都是一队的，关系真太差了不利于团结不是吗？”
说是嫌烦，真叫他赶人走又是不乐意了。
严舟感觉自己好像成了paly的一环：“......”他就多问，这分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
忍了忍，还是没忍住，严舟扯了扯嘴角，笑容依旧：“装你娘。”
余烁阳：“？？？”怎么还骂人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