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后，客厅里浮动着清幽的茶香。
王兰拉着林薇在厨房洗碗，压低声音的悄悄话，混在哗哗的水声里。
林建国今晚破天荒地没守着他的晚间新闻。
他泡了一壶竹叶青，招呼江凡到阳台上坐。
老式阳台没有封装，晚风徐徐吹入，卷着楼下花园里若有似无的桂花甜香。
远处是都市璀璨的灯海，近处是邻里人家的谈笑声。
林建国给江凡倒上一杯茶，而后给自己点上一根烟，烟雾在微黄的灯光下袅袅升腾。
“你阿姨就是个操心的命。”
他先开了口，嗓音比饭桌上温和了许多。
“薇薇是独生女，从小没让她吃过苦头。所以，她总怕女儿在外面受了委屈。”
“我明白，叔叔。”江凡捧着茶杯，温热的暖意顺着掌心渗入。
“饭桌上你说的那些，都挺好。”林建国指尖轻弹烟灰，“但是，过日子，光会说不行。”
他抬眼，目光平静却锐利。
“我看了新闻，那五百万的债……平了？”
这个问题，比饭桌上任何一句盘问都来得更直接，更要害。
江凡没有丝毫隐瞒，将与方程虎公司的合作，以及如何用酬劳还清债务的始末，坦诚地和盘托出。
关于那辆车，他只字未提，只强调债务已经彻底解决。
林建国听完，久久没有说话，只是沉默地抽着烟。
烟头的火光明灭。
就在江凡感觉空气都有些凝滞时，林建国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吐出最后一缕烟圈。
“是条汉子。”
“敢做，也敢当。”
得到这位寡言的未来岳父如此评价，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让江凡感到心安。
“薇薇这孩子，主意大。她认准的人，我们当爹妈的也拦不住。”
林建国看着江凡，眼神里是一种长辈独有的郑重托付。
“不求你将来大富大贵，只希望你，是真心对她好。”
“我会的，叔叔。”
江凡迎着他的目光，郑重点头。
厨房里。
王兰一边将洗净的碗碟码进橱柜，一边对林薇说：“你这个男朋友，跟我想的，不太一样。”
“哪儿不一样了？”林薇心里偷着乐，嘴上却问道。
“我原以为，就是个在网上耍嘴皮子，靠脸吃饭的小年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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