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确实是为了救白小鹿才受的伤。
这份恩情,让她根本无法理直气壮地拒绝他任何看似合理的要求。
心里那点坚守的防线,最终还是被他这副死皮赖脸的无赖样子,给硬生生地磨穿了。
“好好好!我喂还不行吗!”
她终于缴械投降,认命地搬过凳子,在床边坐下。
她端起那碗还冒着袅袅热气的粥,用勺子舀了满满一勺,雪白的粥糜上点缀着嫩滑的鱼片和翠绿的葱花。
她低头,将红润的唇瓣凑近勺子,轻轻吹了吹,试了试温度,确认不会烫到他之后,这才递到陆远嘴边。
虽是面上不情不愿,但喂的过程中,动作始终小心翼翼。
陆远得逞地一笑,心安理得地张开了嘴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,在这一刻,被拉得极近。
近到顾寒霜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,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着消毒水和男性荷尔蒙的独特气息。
这种气息霸道而强势,不由分说地钻进她的鼻腔,让她的大脑有片刻的缺氧。
她的心跳,毫无预兆又一次开始疯狂加速!
脸颊上,也飞起了两抹可疑的红晕。
她努力让自己目不斜视,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里的那把小小的勺子上。
陆远却很享受这个过程。
他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细细地品味。
但一双眼睛,却一直灼灼,在她脸上逡巡。
宛若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,要把她脸上的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,都尽数收入眼底,刻在心里。
“你……你老看着我干什么?我脸上有饭吗?”
被他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,顾寒霜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没。”
陆远摇了摇头,嘴角噙着一抹坏笑:“就是觉得,你认真的样子,真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