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即将绝望时,视线尽头,一点微弱的光晕,跳入眼中。
那里,有人家!
陆远来不及思考,将怀中冰冷的身体向上托了托,迈开双腿,向着那片光亮冲去。
脚下是松软的田埂,深一脚,浅一脚,吞噬着他所剩无几的力气。
穿过齐腰深的荒草,锋利的草叶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他感觉不到疼,所有的感官都被恐惧占据。
那点光,是他唯一的坐标。
终于,他踉跄着冲到一栋青瓦平房前,用肩膀撞开虚掩的院门。
“吱呀……”
一只老狗被惊起,低声吠叫。
一个苍老的身影拿着手电筒灯走了出来。
灯光昏黄,照亮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,和他身后一个约莫十七八岁、眉眼干净得不似凡尘的少女。
看清他怀里浑身是血的女人,老人和少女都愣住了。
“救、救人!”
陆远的声音嘶哑,他向前一步,身体一晃,险些跪倒。
“这里没电话,联系不上救护车,老人家,有电话吗,能不能帮忙打个电话?”
老人也没有多问,放下煤油灯,快步过来:“先抱进来吧。”
屋里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味。
陆远将丁香放在唯一的木床上,血瞬间在干净的蓝印花布上洇开。
老人毫不在意,伸出手,开始检查伤势。
他用剪刀剪开布料,当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暴露出来时,一旁的少女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呼。
“丫头,打盆热水,拿我那套针来。”
老人头也不回地吩咐着,自己则从药柜里取出几个陶罐,用一杆骨秤熟练地称取药粉,在石臼里捣碎。
他神情专注,一言不发。
陆远站在一旁,第一次感到自己的金钱、权势,是如此的苍白无力。
很快,少女端来热水和银针。
老人先用热毛巾擦净血污,随后捻起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,在灯火上燎烤片刻,精准地刺入伤口周围的几处穴位。
终于,那汩汩冒血的伤口,流速竟肉眼可见地减缓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将药粉均匀敷上,用白布层层包扎。
他又为丁香处理了肩伤,从皮肉里夹出了一块碎玻璃。
自始至终,丁香都像一具人偶,毫无知觉。
“血止住了,命暂时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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