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心跳,都清晰得过分。
不知过了多久,床上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。
“地上……是不是不太舒服?”
陆远一顿,没想到她也醒着。
“还行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接着,那个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床还够大,你要不嫌弃……就上来吧。”
话一出口,丁香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。
她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,或许是看他救了自己搞得这么狼狈,心里过意不去,又或许,只是单纯地觉得,在这鬼地方,两个人总比一个人,能多点人气。
陆远也愣住了。
黑暗中,他几乎能想象到这个女人说出这话时,脸上是何等光景。
这女人面对敌人的狠辣和此刻的笨拙,反差大到让他心头一跳。
他确实需要休息,明天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。
“……好。”
他爬起来,拍掉身上的草屑,走到床边。
他没脱衣服,在床的最外沿和衣躺下,两人之间隔着楚河汉汉界。
即便如此,当床板因为他的重量陷下去时,那份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,还是隔着薄被传了过来,混着草药和她身上独特的香气。
一时间,谁也没说话。
空气里,只有一重一浅的呼吸声,在夜里交织。
“以后……就打算一直这么过下去么?”
最终,还是陆远先开了口:“刀口舔血,今天不知明天事,说不定哪天,就真撂在哪个犄角旮旯了。”
丁香背对着他,看着窗外那勾残月。
“不这样过,我还有路走吗?”
她声音很轻,像在问他,也像在问自己:“我八岁那年,路就断了,除了报仇,我什么都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