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都只是‘器’!是外物!”
孔文渊咬牙切齿道:“而我儒家传承千年的,是‘道’!”
“是教化人心,是治国安邦的根本大道!”
“他赵轩可以造出再厉害的铁疙瘩,但他能造出人心吗?”
“他能改变这天下读书人心中根深蒂固的圣人之学吗?”
“只要我儒家的道统还在,只要天下读书人还尊奉孔孟,他赵轩的那些东西,就永远只是歪门邪道,上不了台面!”
一番话,让在座的老臣们,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。
“衍圣公说的是!”礼部尚书附和道,“他不是要成立什么‘皇家科学院’,推行格物新学吗?这正是他最大的破绽!”
“没错!那些泰西蛮夷,能懂什么治国大道?”
“他们那些所谓的学问,不过是些雕虫小技,如何能与我儒家精深的义理相提并论?”
“衍圣公,我们该怎么做?您下令吧!”
孔文渊看着众人重新被点燃的斗志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书案前,亲自研墨,铺开了一张宣纸。
他要写一封战书!
一封以衍圣公,天下儒生之首的名义,公然向皇帝的皇家科学院,向那些泰西蛮夷,发起的挑战!
“陛下重用泰西之人,专研格物之学,欲以奇技淫巧为国本,此举,实乃舍本逐末,遗忘祖宗,动摇国之根基!”
“老臣孔文渊,忝为圣人后裔,不忍见圣学蒙尘,大道沦丧。”
“故,在此恳请陛下,于一月之后,在京城国子监,举行一场‘论道大会’!”
“由我大盛儒生,与泰西学者,公开辩论‘天人之道’与‘格物之理’,孰是孰非,孰高孰低!”
“若我儒门败,老臣当自裁于太庙,以谢天下!”
“若泰西学者败,恳请陛下,罢黜科学院,驱逐泰西人,重振我儒家纲常!”
写到最后,孔文渊的笔锋,几乎要将纸张划破!
这是一封赌上了身家性命,赌上了整个儒家道统的战书!
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,逼赵轩应战!
他相信,只要赵轩还想维持一个“尊师重道”的表面形象,就绝对不敢拒绝这场辩论。
而只要辩论开始,他就有绝对的信心,用他浸淫了一辈子的经义和辩才,将那些连大盛话都说不囫囵的泰西蛮夷,驳斥得体无完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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