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了片刻，但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，眼神中的恐惧被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所取代。
她觉得自己反正都快要死了，似乎也没什么好再顾虑的，于是，她轻轻地点了点头，声音细若蚊蝇：“可以。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接下来的几秒钟，陆小芯低着头，似乎在组织着语言，又像是在鼓起最后的勇气。
终于，她抬起头，那双失去了神采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焦点，她一脸认真地、直直地看着郑萱的眼睛，用一种近乎质问的语气询问道：
“邓薇薇……是你杀的吗？”
这个问题一出口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，但郑萱几乎没有任何犹豫，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，就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调回答道：“不是，她是被曹辉杀死的。”
陆小芯在听到这个答案的瞬间，心脏都仿佛漏跳了一拍，她没想到郑萱会回答得如此果断、如此直接。
但这个答案，也确实让她感到了一丝微弱的、带着苦涩的宽慰，至少，杀死自己最好朋友的凶手也已经死了，否则以她自己的能力，根本不可能替邓薇薇报仇。
“谢谢。”陆小芯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，她用尽最后的力气，十分有礼貌地对着郑萱道了声谢，然后便转过身，在陈漠一行人那混杂着审视与疑惑的注视下，拖着脚步，像一个没有生机的人，独自走进了大厅深处的阴影之中。
郑萱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，没有再多想，毕竟，她说的都是实话……
另一边，回到自己房间的周储豪坐在桌前，台灯昏黄的光线将他俯身的影子投射在背后冰冷的墙壁上，拉扯出扭曲的形状。
他握着一支圆珠笔，在写满了名字的笔记本上不断地划线、涂改。
“刘飞……不行。”笔尖在纸上划过，留下一道深重的墨痕。
“他太厉害了，我不是他的对手，而且他人还不错，和漠哥关系也好”
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不断涂改：
“王燚他们也不行，他们团队里的三个人身体都很强壮，而且几乎从不单独行动。”
“许宇泽、萧凌天、叶云汐、罗昊凯……这几个独狼，待定。”
他的笔尖在几个名字上空盘旋，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“许宇泽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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