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,大到整个世界都只剩这道声音,雾里先走出两个白影。
他们浑身缟素,戴着斗笠与蓑衣,脚尖踮着地,走路的姿势怪异极了——膝盖不打弯,却能原地起跳,在半空旋转又落地。
一把纸钱扬起来。
白的,圆的,中间凿着方孔。它们从白影手里撒出去,却不肯落地,在空中打着旋,越聚越多,围着街道翻飞。
纸钱后面,是一口棺材。
黑漆棺材,漆面亮得发光,八个白衣人抬着它,肩膀扛着杠,步子齐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棺材顶上蹲着一只白公鸡,冠子血红,却一动不动,眼珠转着,死死盯着张若璃、林雪两人。
唢呐声近了。她们这才看清,吹唢呐的是两个瘦得皮包骨的老头,两腮一鼓一瘪,眼睛却闭得死紧。
没有了浓雾的阻隔,这唢呐声仿佛有了能够摄人心魄的能力。
两人的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抬着棺材不断靠近,陷入了退无可退的境地。
还没等两人想出解决方法,后方又响起了锣鼓声。
咣——咣——咣!
这敲锣打鼓声比唢呐更急,更密。
红。
最先看见的是红。大红,鲜红,比这方世界还要红,红得像血还没干透。
十六个身穿红衣,头上盖着红盖头的人从猩红中走出。
他们不走路,是跳着的——跳一步,敲一下锣,再跳一步,敲一下鼓,落地时,又摇晃手中铃铛。
为首的两个诡异不断摇摆着双手,长长的红色绸缎在面前飘舞,本该是喜庆的动作此时却格外诡异。
在他们身后,四个盖着红盖头的人抬着轿子从猩红中缓缓走出。
轿子以大红色为主,搭配金色刺绣,表面还覆盖着一层若隐若现的红雾,轿身边缘垂挂着褪色的红色绸带,轿门上贴着模糊的“囍”字。
一红一白将林雪和张若璃夹在中间,朝着她们靠拢。
林雪无法挪动脚步,但上半身却还能动弹,她忙不迭的从背包里拿出烛台,将其点燃。
张若璃也抽出寒光凛凛的环首刀,表情凝重的看着不断靠近的诡异。
可两人的举动丝毫未能影响到诡异,抬架子的红衣人反而跳得更欢了,他们朝着白雾的方向走,朝着那口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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