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甘却比面对厉鬼时的无力感更为强烈——至少面对厉鬼时，他还能反抗、能挣扎，而此刻却只能徒劳地见证悲剧的发生。
“该死！”刘飞的拳头狠狠砸向空气墙，指骨与无形屏障相撞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。
可当幻象真的开始崩解时，他却僵立在原地，目光死死锁住幽深的巷口，那些尚未得见的残酷真相，那些将纯真灵魂扭曲成恶鬼的折磨，都随着景象的碎裂沉入记忆的深渊。
黑暗如潮水般重新漫上视野，刺骨的绝望顺着脊椎攀爬，刘飞站在原地，任由熟悉的阴冷将自己吞没。
此刻他再次明白，有些伤痕比厉鬼的利爪更深。
当刘飞再次睁开眼睛时，眼前依旧一片黑暗，身上那些蠕动的鬼手带来的剧痛再次如潮水般涌来。
即便双眼被鬼捂住，也遮不住眼中迸发的决然，刘飞咬紧牙关，颤抖的双腿在鬼手的撕扯下一点点伸直，染血的膝盖在冰冷的地面上磨出深深的血痕，他硬是顶着重压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紧握的拳头里是他唯一的保障，刘乐缓缓松开，遍布全身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着，但他仍用尽全力，从咬紧的牙关中挤出一丝温柔的低语:
“这瓶怨气送给你了，我没有任何要求。”
刘飞说完，手臂微微发力，将掌中的怨气朝正前方轻轻一送。
他立即屏住呼吸，全身的感官都绷紧到极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