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旗帜,也吹动着严光心中的向往。出海隐居的种子,早已在他心中生根发芽,只待一艘船,一阵风,便能驶向那片遥远而纯净的海外净土。
通过严光的想法,邓晨忽然醒悟了,他觉得必要的时候也要隐于世。
建武七年十月,汝南邓府的书房内,烛火摇曳,映得满室书卷泛着微光。
孔新端坐案前,手中握着一支狼毫,眉头拧成了疙瘩,案上摊着邓家的资产账簿,密密麻麻的数字,在他眼中却如针芒般刺眼。桌对面,邓晨端着一杯热茶,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位追随自己十余年的老臣,静待他的答复。
孔新乃是孔子嫡系后裔,自幼饱读儒家典籍,恪守“君君臣臣、父父子子”的礼教,秉持“安土重迁、叶落归根”的执念,一手记账掌簿的功夫,精准细致,无可挑剔。十年来,他始终追随邓晨,却也始终与邓晨“格格不入”——邓晨思变求新,敢破敢立,修蒸汽机、造跨海船、探夷州之地,在孔新眼中,皆是“背离古法、奇技淫巧”;而孔新的顽固守旧,在邓晨看来,虽是儒家风骨,却也时常束缚手脚。
这十年,孔新的儒家执念,被邓晨一次次用现实“打脸”,只是他嘴硬心软,骨子里的坚守,从未真正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