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缓缓低头，看向满地灰白色骨粉。
那些骨粉正是之前被楚言彻底轰碎的骷髅与僵尸所留下的残渣。
整片甲板之上，到处都覆盖着厚厚一层灰白色粉末，在阴冷海风吹拂之下不断飘散，看起来诡异而压抑。
然而也正是这一眼，却让楚言心头再度微微一震。
因为他忽然发现，之前那些骷髅与僵尸全部都只是凭借本能在行动。
它们没有真正意识，也没有真正情绪，只是将楚言视作侵入者，因此疯狂扑杀，想要将他撕碎吞噬。
可眼前这个骷髅却完全不同，它的眼神之中，居然带着明显的思考与判断，甚至还隐隐存在着某种情绪波动。
那种感觉就像一个真正活着的人。
楚言没有开口，只是静静看着对方。
而那个骷髅的下颌，则开始缓缓一张一合，骨骼摩擦的咔哒声不断响起，在这片死寂海域之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与此同时，它眼中的暗红火焰也微微跳动，仿佛正在仔细观察楚言。
楚言甚至能够清晰感觉到，一股近乎若有实质般的目光，正在从自己身上缓缓扫过。
从头颅到四肢，从血肉到骨骼，甚至连体内真气运转，都像是被彻底看透一般。
那种感觉极其怪异，就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，并不是一具尸骸，而是一尊真正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。
紧接着，那骷髅的喉咙之中，忽然发出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。
“这具身体，很不错。”
那声音极其难听，像是无数生锈铁片在互相摩擦，带着一种浓郁的腐朽与阴冷气息。
尤其是它说出“身体”两个字的时候，那种毫不掩饰的贪婪意味，更是让整片空间都仿佛隐隐冷了下来。
而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它忽然抬起手中的旗杆，随后猛地朝甲板重重一敲。
轰！
刹那之间，整艘古老大船都剧烈震荡起来。原本残破不堪的旗帜，竟在这一刻猛然舒展开来，大量浓郁黑气疯狂从其中翻涌而出。
那旗帜仿佛突然活过来一般，疯狂膨胀，遮天蔽日，转眼之间便覆盖了大片天空。
紧接着，无数恶鬼大军从旗帜之中浩浩荡荡地冲了出来。
那些恶鬼形态各异，有的三头六臂，有的浑身燃烧漆黑火焰，还有一些则长满扭曲触手，浑身散发着令人头皮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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