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东方昊真存了死战之心,不惜代价,玉石俱焚,凭借军阵之力层层消耗,配合元婴供奉死战缠斗,牧长青纵能取胜,也绝不可能如此……轻松写意。”
“更可疑者,”张云禄声音压低几分:“牧长青生擒东方昊后,并未当场格杀,而是挟持其为人质,逼退大军。
最后更掳走了其女东方浅月,扬言抽魂制灯以作威胁……此等手段,看似狠辣,实则……留有余地。”
周景帝眼中精光一闪:“张爱卿的意思是……东方昊,根本无心与牧长青死战?甚至……两人或有默契?”
“臣不敢妄断。”
张云禄连忙躬身,“只是据臣所知,东方昊之女东方浅月,早年与牧长青曾有并肩作战、甚至救命之恩。
鹰嘴山一役前,东方浅月曾不顾家族禁令,前往鹰嘴山报信……东方昊对此事,似乎也并未深究。”
他点到即止,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但话中之意已然明显:东方昊与牧长青之间,或许并非简单的上下级反目、皇命与逆贼的关系。
其中可能夹杂着旧情、家族的权衡,甚至是对抗朝廷压力下的某种默契或放水。
殿内一时陷入沉寂。
周景帝缓缓踱步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枚温润的九龙玉佩,眼神闪烁不定,早已没了最初的暴怒,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如渊的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