峰顶常年不散的灵雾此刻正随着天光变化而缓缓流动,时而聚拢如莲苞,时而散开似轻纱,一如这变幻莫测的世道与人生。
恍惚间,他的心神仿佛被这宁静却又蕴含着无穷变化的云雾牵引,越过了巍峨的玄天十二峰,越过了青州连绵的山川与城池,回到了数十年前,那个遥远而清晰的起点。
那时的他,还只是一个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乡下少年。
父母早亡,寄人篱下,每日与黄土地为伴,最大的奢望不过是能有一块属于自己的田地,种上耐旱的庄稼,风调雨顺时能多收几斗粮食,让日子不那么紧巴。
“成为九州最厉害最大的地主!”
这个念头,曾在他驾着小凤飞翔于自己辛勤搭建的蔬菜黄金屋上空时,无比清晰地浮现过。
那时的他,充满了对未来的朴素憧憬和一丝因成就而生的豪情。
虽然随即自嘲最大最厉害的地主不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帝吗,但那梦想的底色,依旧是那片生养他的土地,是春种秋收的踏实,是仓廪实而知礼节的安稳。
后来,命运的转折将他推向了另一条道路。
拜师杨虎,踏入武道与修真之途。
他依旧没有忘记种地的本事,甚至以此为契机,在赤岭县推广灵田,帮助百姓。
他最初的愿望,或许只是想靠着自己的手艺和能力,在乱世中护住一方安宁,让身边的人过得更好些。
“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,我小时候读不起书,如今我有能力了就力所能及的帮一些读不起书的孩子,也算是补全我小时候的遗憾吧。”
这是他兴建学堂时对教书先生李玄说的话。
从为了自保而拿起柴刀,到有能力后想去照亮更多人的童年,他的心境在成长中悄然拓宽。
但彼时的他,所求依然有限,不过是一县之地的安稳,师门亲友的平安,以及自己那片可以精心耕耘的土地——无论是实际的灵田,还是武道修行的“心田”。
他记得自己成为武贡士,踏入青州道院时,被热情的学子们包围索要签名的场景。
那时他已崭露头角,但心中所系,除了修行,更多的或许还是如何利用所学,回馈乡里,壮大自己在赤岭、在青云的基业。
他甚至婉拒了道院副院长李道一邀请担任教习的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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