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露台上,孙义成没有穿那套象征权力的元首常服,只着一身宽松的亚麻便装,独自倚着白色的大理石栏杆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冰水,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,目光却没有落在脚下繁华的街市,而是穿过东南亚的热带季风,投向了数千公里外的那片冰冷海域。
此时此刻,奄美岛名濑港的喧嚣,正通过加密电波,化作一串串数字在他脑海中浮现。
他“看见”了那些从美国倒闭工厂拆卸下来的机床,此刻正被安装在琉球新建的厂房里;他“看见”了那些美军的军服、帐篷、棉服、罐头和药品,正像山峦一样堆积在奄美岛的仓库中。
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。
利用先知的优势,他在前几年抄底的美国重工业,将整个产业链搬到了亚洲。现在,他正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,冷静地看着历史车轮滚滚向前,准备在即将到来的朝鲜战争中,狠狠地从美国口袋里掏出那笔原本属于日本战后复兴的巨款。
这本该是值得狂喜的时刻。
可是,孙义成那张年轻却沧桑的脸上,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他的思绪撞上了一堵冰墙,朝鲜战争,对战的一方可是他的母国。战争里,有流着和自己一样的血、说一样语言的同胞。
他可以用钢铁洪流去碾压那些阻碍自己崛起的势力,用先知的力量去赚取原本属于日本人的钱财,但他却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年轻的战士,穿着单衣去对抗零下四十度的严寒。
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涌起另一幅画面——那是另一段历史中的长津湖。
冰天雪地,零下四十度。单薄的棉衣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寒风,战士们蜷缩在雪窝子里,啃着冻得像石头一样的土豆,很多人再也没有醒来。
那是他灵魂深处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。这种痛苦,比任何肉体上的创伤都要折磨人。因为他明明拥有改变这一切的力量,却因为所谓的“大局”、“地缘平衡”、“国家战略”,而不得不袖手旁观。
“如果我不做点什么,我孙义成和那些冷血的华尔街资本家有什么区别?我救得了数百万因战火导致的流离失所的百姓,却救不了即将到来的朝鲜战争中那些没有冬衣的战士?这算什么‘先知’?这不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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