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如水的模样。
从“学而时习之”一路背到了“不亦君子乎”,一字不差,连停顿断句都恰到好处,仿佛这些经文早已刻在了他的骨血里。
“不疑,这些是谁教你的?”刘先蹲下身子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柔和。
周不疑摇了摇头,低声说:“阿父在世时,每日清晨都会诵读。我在旁边听了几遍,就记住了。”
听了几遍就记住了。
刘先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自问也算饱读诗书之人,见过不少聪明的孩子,可如外甥这般过耳成诵的本事,却是闻所未闻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这孩子说话时的神态,完全不是一个四五岁稚童应有的沉稳,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光芒,像是已经懂得了许多本不该在这个年纪懂得的事情。
此后的日子里,刘先开始有意识的观察这个外甥。
他给周不疑请了襄阳城中最好的启蒙先生,那老先生教了三日便来辞行,说这孩子“天资太过聪颖,老朽才疏学浅,不敢误人子弟”。
刘先又换了一位,这次更快,第二日人家就拱手告辞了,临走时丢下一句话:“令甥之才,非寻常塾师所能教导。”
刘先索性自己来教。
他拿了《孝经》给周不疑讲,那孩子安安静静的坐着听,听了数遍便能全文背诵。
他又试着讲解经义,问周不疑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,那孩子想了想,问了三个问题,每一个都直指经义要害,问得刘先额头冒汗,不得不翻检注疏才能勉强作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