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车老汉一愣清醒过来，一拉缰绳，老牛不满哞了一声停下。
中年官员掀开帘子走下牛车，向路边年迈白发白须老者恭敬行礼，并未因身份忽视对方。
“老人家，请留步，请问您可是本地人士。”
老头见官员问话，面色从容不缓不急抱拳施礼。
“老头子正是叶邑本地人，祖祖辈辈居住于此，不知大人有何事。”
“本官赴叶邑任县令，奉命前来治理水灾还两岸百姓安宁，奈何初来乍到对水情不甚了解，家有一老如有一宝，老人家可否告知本官叶邑水患实情，免得走了弯路。”
老者摇头苦笑。
“治水治水，官老爷走了一位又来一位皆自称治水，叶邑人出钱出力辛辛苦苦数年，一场场大雨又变回原样。”
“本官是真的想治水……”
“唉，叶邑天无三日晴，另有昆水和澧水两条水龙桀骜不驯，逢暴雨必泛滥两岸，淹良田万顷毁房屋千间，你如何治得？”
“我……”
官员沉默。
本想按照书里所写治水，但终究没能说出口。
若是那样能治的话前几任县令早就平定水患奏报朝廷，肯定有人照做了，最后失败告终，劳民伤财一无所成。
双手一拜。
“在下沈诸，立志为叶邑百姓解决水患，还请老人家指点迷津，沈某感激不尽。”
老者微微一笑，戴上草帽。
“多走走，多看看，多想想，昆澧两条水龙终有平静时。”
说完，长须老者登上石桥过河，沈县令若有所思，待回神时发现老者已经走远。
沈县令自言自语。
“龙……”
传闻天下江河湖海归于龙族，但沈诸并不相信江中有龙，不过杜撰罢了，真若有龙为何不早早平息水患，叶邑当地人时常焚香祷告求老天开恩，贡品不少，水患依旧未止。
紧皱眉头抵达叶邑县衙，交接后匆匆上任。
来到书房，看见墙上挂着叶邑舆图，标明县城所在以及山川河流走向，其中昆水和澧水格外醒目。
沈诸背手仰头注视舆图许久，双眼紧盯昆澧二水。
过了一炷香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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