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何家大院。
何晨光起得早,在院里跑了四十分钟。回来的时候,老太太已经坐在廊下喝粥。
“昨晚回来几点?”
“十一点半。”
“见马旧了?”
“见了。”
老太太把碗放下,“他给你倒茶了么?”
何晨光愣了一下。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还没想好。”老太太拿筷子敲了敲碟子边,“人要是打定主意跟你翻脸,反而会客客气气把茶端上来。心里乱的人,连倒茶都忘。”
何晨光坐下,给自己盛了半碗粥。他没想过这一层。
“奶奶,您怎么知道这些?”
“我在这院子里坐了六十年,别人来找你爷爷,我看的不是他们说什么,是看他们进门以后手往哪放。”老太太起身,拐杖敲了两下地,“今天中午,秦远山的东西要是不到,你告诉我。”
“您要干什么?”
“我去他家串门。”
何晨光咳了一下,没敢接。
十点二十,东西到了。
不是快递,是秦立开车送来的。车停在大院外一百米,人下来站着,手里两个纸箱,箱口贴着封条。
徐芦亲自去接。
秦立把箱子交出去的时候,手抖了一下。“徐哥,叔公说了,东西全在里面,原件、复件、还有他自己手写的一份时间表。”
徐芦看了他一眼,“你叔公人呢?”
“在家等消息。”
“等什么消息?”
秦立喉咙动了动,“等你们说他这条命还能不能留着。”
徐芦没答,把箱子提上去了。
书房里,何卫东和何晨光把箱子拆开。
材料不少。宋成舟这三年经手过的见面记录、几笔转账的中间账户、还有一份陈望经手的旧档案编号清单。最要紧的是秦远山手写的那张纸,上面按年份排下来,一共十一次接触,最后一行写着四个字:南院第一夜。
后面跟着一句话。
“何大明当夜提前离席,未签字。”
何晨光把这行字看了三遍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爷爷没签。”
何卫东把纸放下,没有立刻说话。他在窗前站了会儿,才回头。
“所以宋家要拿半真半假的东西做局。人在场是真的,没签是真的,可只要把照片一裁,把在场那几个字放大,外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