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具体问题具体分析”,只想着“以前就是这么办的”,敷衍地套用过往的经验,哪怕眼前的情况早已不同。
就像习惯了走门前那条平坦大道的人:大道两旁栽着整齐的杨树,路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,闭着眼都能数清走到巷口需要多少步。
这般走得久了,再看见不远处那条蜿蜒曲折的小路——路边长着不知名的野花,路面偶有凸起的石子,便没了半分探索的兴致,只觉得“走起来麻烦”,却忘了小路尽头或许藏着更美的溪涧。
又像习惯了用固定公式解题的学子:课本上的公式背得滚瓜烂熟,遇到类似的题目,提笔就能写出步骤。可一旦碰到新的题型,公式套不进去,便不愿再花心思去推导新的解法,只坐在那里发呆,抱怨“题目出得古怪”。
这般长久下去,思维就像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束缚:锁链看不见摸不着,却偏偏让你迈不开新的步子。
很容易让人陷入一种“想当然”的误区——总觉得自己经历过的、熟悉的,就是世间所有事情的模样。
就像坐在井底的青蛙,看见头顶那片圆月亮,便以为天下的月亮都只有这么大。
却忘了世界的广阔与多样:忘了南方的水乡多河,水上交通发达;忘了北方的荒漠干燥多风。
忘了不同的地域、不同的环境,往往会孕育出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与处事准则——有的地方待客以酒,有的地方待客以茶;有的地方办事讲速度,有的地方办事讲规矩。
张玉汝就曾真切地栽过这样的跟头,而且栽得不算轻。
他在豫州怀庆府已经生活了十几个年头——从总爱追着蝴蝶跑的懵懂孩童,长成了遇事能沉住气的沉稳青年。
在他眼中,怀庆府的生活模式是那样自然,那样普遍——就像太阳总会从东边升起,西边落下一样。
以至于他下意识地认为,整个神州国的所有地区、所有聚居地,都应该和怀庆府相差无几。
就算有差别,也绝不会超出豫州的范畴。
正是带着这样的“想当然”,当他背着行囊,离开熟悉的怀庆府,踏上前往其他地域的旅程时,麻烦便像赶集似的,接踵而至。
无论是复兴会控制的地盘,还是那些没被统一管理的混乱之地,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独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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