皱起——每一次催动能量大范围覆盖,招式转换间总会有一瞬的凝滞,而不远处的七大宗师,正像饿狼一样盯着他,眼神里满是贪婪与警惕。
李九天双手背在身后,指尖却在悄悄凝聚雷电之力,紫色的电流在掌心跳跃,却被他死死压制,不让一丝气息外泄。
旁边的宗师李沉渊,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,沼泽般的泥浆在他身前汇聚,只等张玉汝露出破绽,便会瞬间喷涌而出。
赵家宗师赵烈阳的周身,萦绕着淡淡的火焰,那火焰并非凡火,而是能灼烧灵魂的幽冥火,一旦沾上,便是不死不休。
他们像一群耐心的猎人,看着李家子弟们用生命消耗张玉汝的精力,看着那些年轻的生命一个个倒下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。
在他们眼里,这些子弟的牺牲,不过是为了“更有价值”的存在铺路。
李砚卿杀得浑身是血,寒冰能力已经有些后继乏力,她看向李九天,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,却只得到对方冷漠的摇头——还没到时候,张玉汝的招式还没“用老”,还没到宗师出手的最佳时机。
张玉汝看着这一幕,突然笑了,笑声里满是嘲讽:“好一个‘为家族负责’,好一个‘价值衡量’。你们视人命如草芥,却忘了,草芥多了,也能烧了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庙堂!”
庭院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,最后一名李家子弟的身体在「枯荣」之力下化作飞灰,只留下一截尚未完全腐朽的断剑,叮当一声落在青石板上。
张玉汝站在尸骸中央,墨色的能量如退潮般从指尖消散,刚才连续斩杀数十人,虽未耗尽他的本源,却让周身流转的「枯荣」之力出现了短暂的滞涩——就像奔腾的河流被临时截断,需片刻蓄力才能再次汹涌。
李砚卿拄着冰刃半跪在地上,肩头被「枯荣」扫过的地方,衣料早已化作齑粉,露出的肌肤泛着不正常的灰败,那是生命力被抽离的痕迹。
她看着满地连全尸都难以找到的族人,清冷的眼眸里第一次染上复杂的情绪,有不甘,有恐惧,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茫然。
这些和她一同长大的子弟,刚才还在为家族冲锋,此刻却成了宗师们“消耗战术”的牺牲品,而她这个带队者,连为他们收尸的资格都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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