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命文件下来那天，叶海正在车间里看一台新发动机的试车数据。阿依古丽拿着文件走进来，站在他旁边，等他看完一组数据才开口：
“上面来通知了，军垦城飞机制造厂要升级为军垦大飞机集团公司，任命你当董事长兼总经理。”
叶海接过文件，拆开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，然后折好还给阿依古丽：“我不干。”
阿依古丽接过文件：“上面已经定了。”
叶海说：“定了就换人。我只管研发，不管公司。”
他又转身看那台发动机去了，阿依古丽站在他身后没动，把文件叠好放进信封里，走到值班室给上级回了电话，内容很简短：
“叶海说他不干。”
上级那边没有生气，像是早就预料到了。电话里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那让叶雨泽去跟他谈。”
阿依古丽挂了电话，看了一眼车间方向，叶海正蹲在发动机旁边检查一个管接头，动作很专注，像是刚才那份任命文件压根没有出现过一样。
阿依古丽没有当场告诉他这个决定，把那份文件锁进了办公室抽屉。
叶雨泽是第二天下午到的省城。他没提前打电话，直接去了车间。
叶海正在装配线上看工人安装航电线路，听到脚步声转头，看到叶雨泽站在不远处，他手里的图纸卷起来，人却没有立刻放下，先确认了工人的操作流程，才拿着图纸走过去：
“大伯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叶雨泽站在车间通道里：“上面让我来劝你。”
叶海没有说话。叶雨泽也不急，看了一眼旁边那台正在组装的发动机：
“你不想干，是因为觉得当董事长会耽误你搞研发？”
叶海说：“是。”
叶雨泽说：“那你觉得，研发搞出来了，谁来把它变成产品？谁来让它飞起来？”
叶海没有回答，手里那卷图纸在指尖停了一下。
叶雨泽在车间里走了一圈，又停下来：
“你不想管公司，我可以理解。但你不能因为不想管，就不让别人管。现在上面让你管，说明他们信得过你。你推了，换一个不懂发动机的人来，到时候研发方向被别人带偏了，你还能安心搞你的发动机吗？”
叶海沉默了一会儿：“那我管了，研发怎么办？”
叶雨泽说：“你可以兼。你管公司，同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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