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奎的妻子默默放下粥碗,退到窗边。她没有插话,只是看了吴铁军一眼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轻声道:“吴局,别聊太久,他还在恢复期。”
吴铁军点头:“嫂子放心。”
康妻转身出了病房,顺手带上了门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只剩点滴落下的声响。
康景奎靠在床头,沉默了几秒,开口道:“金川局里,从一开始就有人给万向杰通风报信。我每次出击,他们都提前得到消息。以那狗日的嚣张劲儿,如果不是有人护着,早就落网了。”
吴铁军说:“我知道。徐婕他们给我通报过。通梁镇派出所有人向万向杰泄露了你的行踪,这些人已经被拘押,全招了。长期收受东川矿业的好处费,有的还不止是钱。”
康景奎脸上没有意外的神色。
“出事那天我就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无所谓。但跟我下去的那个小伙子……”
他顿住了。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金宝志。”吴铁军说出了那个名字。
“嗯。”康景奎偏过头,看着窗外。“他一直缠着我,要拜我当师傅。我说等案子办完了再说。结果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吴铁军没有接话。有些事情不需要安慰,因为安慰没有用。
过了好一会儿,康景奎才转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