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夜晚，他们在家里共享一个西瓜，周玲玲穿着白色连衣裙，月光下像朵安静的栀子花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一只小飞虫飞过，周玲玲伸手去捉，却扑了个空。
顾志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出了一只压在心底的话：做我的女朋友吧！
周玲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出奇，她没有回答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八月的阳光毒辣，他们在没有空调的房间里汗流浃背地接吻。
在廉价影院最后一排偷偷牵手，在江边栏杆上刻下彼此的名字。
周玲玲会在顾志强抽烟时皱眉，却又在他咳嗽时轻拍他的背，顾志强嘲笑周玲玲看言情小说，却偷偷记下她喜欢的句子准备将来写情书用。
然而，离别总是比想象中来得更快。
爱情的花朵在眼泪的浸泡下，最后只结出了苦涩的果实。
十八岁的爱情，来得轰轰烈烈，走得悄无声息。
直到十二年后的同学会上，顾志强已经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板。
他穿着定制西装走进酒店包厢，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了周玲玲。
她剪了短发，穿着米色高领毛衣，正低头翻看手机。
“好久不见！”他站在她面前，声音有些哑
周玲玲抬起头，眼睛还是那么亮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他们坐在角落，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，天气、工作、共同认识的同学。
顾志强得知她离婚两年，带着五岁的女儿一起生活，周玲玲听说他事业有成，却也是婚姻不顺，独自带着七岁的儿子。
周玲玲笑容苦涩，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皮本子，那是高中同学录。
顾志强翻开，看到他当年歪歪扭扭写的那页：「给周玲玲：以后我要开个大饭店，你当老板娘，天天给你做酸辣粉吃。——顾志强」
“我实现了前半句。”他指指窗外对面新开的川菜馆：“现在缺个老板娘。”
周玲玲笑了，眼角的细纹让顾志强想起那年夏天她眯眼吃西瓜的样子。
“酸辣粉太辣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现在可以点微辣。”顾志强握住她的手，触感依旧冰凉：“或者...清汤也行。”
窗外飘起小雪，包厢里喧闹依旧。
十二年的时光在他们之间流淌，像一条温柔的河，冲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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