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,一声接一声,像一个人在把胃里的东西往外倒,倒空了还在倒,倒到只剩酸水,还在干呕。
赵母的筷子停在半空中,夹着的那块排骨悬在碗和嘴之间,不上不下,像一辆在红灯前突然刹住的车,所有的惯性都积聚在那一点上,随时可能冲出去,随时可能停下来,但它选择了停在原地,不动。
她的脸色在几秒钟之内完成了从正常到困惑、从困惑到震惊、从震惊到恐惧的全部变化。
那个过程很快,快到赵父还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酒杯,快到阿姨还没来得及从厨房走出来问“怎么了”,快到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。
赵父放下酒杯,看着盥洗室的方向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玛琳这是怎么了?吃坏肚子了?”
赵母没有说话,她放下筷子,站起来,走到盥洗室门口,敲了敲门。
“玛琳?你没事吧?”
门开了,赵玛琳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,嘴唇上没有血色,眼角有被呕吐逼出来的泪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