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个木盆,正搓洗着一盆衣裳,皂角沫子顺着石板缝往下淌。
哑女抬头瞥见赵小五,手里的衣服“啪嗒”掉回盆里。
她眼睛瞬间亮了,猛地站起身,脸上笑开了花。
自从水库边上的农家院暂时歇业,她就回了村里,许久没见赵小五,当即快步走上前。
只见她双手比划个不停,一会儿指着赵小五,一会儿拍着手表示欢迎,又竖起大拇指晃了晃,满是热络。
赵小五看着她不停挥动的手,也跟着笑,轻声问道:
“哑女嫂子,三哥在家里吗?我来喊他去我那儿吃饭。”
哑女闻言,立刻停下手势,先是用力点了点头,随即抬起手指了指堂屋的方向,又弯起胳膊做了个“躺”的动作,手指还轻轻晃了晃,示意在睡觉。
赵小五了然地点头,嘴上说道:
“知道了,我进去看看他。”
他轻手轻脚推开虚掩的屋门,屋里光线稍暗,炕上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褥子。
苟老三侧躺着,睡得正沉,额角还贴着块脏了的纱布,露在外面的胳膊上也有淡淡的疤痕。
他身旁是他儿子蜷缩在他怀里,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,呼吸匀净,父子俩睡得格外安稳。
赵小五脚步顿住,没敢出声,只站在炕边静静看着。
没等站多久,炕上传来一声轻哼,苟老三眼皮动了动,缓缓睁开眼。
他迷迷糊糊瞥见炕边的影子,愣了两秒才看清是赵小五。
猛地撑起上半身,动作太急扯到额角的伤,倒抽一口凉气:
“小五?你咋来了!”
他怀里的儿子被这么大动静闹醒,揉着眼睛哼哼唧唧喊“爹”,苟老三拍了拍儿子后背哄着,又冲赵小五咧嘴笑:
“快坐快坐,我这刚眯瞪一会儿,竟没听见院门响。”
“你啥时候回来的?听说你去了市里!”
赵小五拉过炕边的凳子坐下,目光扫过他额角脏了的纱布:
“听老二说你护农时受了伤,咋不跟我吱一声?这纱布都脏了,也不知道换块干净的。”
苟老三挠挠头,满不在乎地摆手:
“小伤,擦破点皮,不值当说。”
“哑女天天念叨着换,我嫌麻烦,对付对付就过去了。”
话音刚落,屋门口传来脚步声,哑女端着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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