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夏梦又起了个大早。
冬天的清晨，清晨的寒意能穿透骨头缝，从温暖的被窝里挣扎出来，不亚于一场酷刑，需要做足心理建设。
但她昨天已经跟麦安娜约好，今天还有好几家要去。
顾清衍早已经起身，他将夏梦和孩子的衣服都放在炉子边上烤得暖烘烘的，这才拿过来递给她。
夏梦接过那带着热气的棉衣，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窸窸窣窣地穿上，那股子暖意驱散了寒气，才觉得好受了一点。
“妈已经熬好了粥，吃完我们就走。”顾清衍坐在床边，看她缩手缩脚的穿衣服。
夏梦的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，头发因为静电而有些蓬松。
被子底下的手还在费劲地套着第二层棉裤。
“你今天就别去了，我和大姐一起坐公交车去就行。”夏梦开口说道。
她不想让他再跟着受罪。
这些客户几乎都是女性，顾清衍一个大男人跟过去，也只能在楼下或者门外干等着，实在太浪费时间了。
顾清衍的表情明显不赞同，眉头微微蹙起，刚要开口说话。
却被夏梦直接伸过来的双手捧住了脸颊，连带着他到了嘴边的话都给堵了回去。
她的手心热乎乎的，带着刚出被窝的暖意。
“我知道你不放心，但你不用担心，我今天过去，只是因为昨天都去了，今天突然不去有点不正常，后面的几单没有倭国那边的，不会有什么事的。”
夏梦的语气软了下来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
说到这里，她又往前凑了凑，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，压低了声音说，“而且天这么冷，你在外面干等着，我心疼。”
最后三个字，她说得又轻又软，像一根羽毛，轻轻搔刮着他的心尖。
“嗯。”听她这么一说，顾清衍还能再说什么拒绝的话。
那点不赞同都被她软糯的声音和暖烘烘的手心给融化了。
他只感觉她手心的温度，热乎乎的，一路烫到了心里。
他反手将夏梦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拉下来，握在自己的手心里。
“晚上想吃什么？我给你做。”
“想吃小鸡炖蘑菇。”
两人在屋里腻腻歪歪地磨蹭了一会儿，才总算收拾妥当。
等夏梦出去时，张淑芬已经喂好了两个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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