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河给他的储物戒指里备了好几套衣服,都是普通的布料,颜色灰扑扑的,穿在身上跟路边随处可见的猎人没什么区别。
秦枫把"渊"挂在腰间用长袍下摆遮住,又把几块低阶法则晶石塞进怀里做样子,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穷兮兮的独行散修。
他顺着山缝往外走,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前方豁然开朗。
山缝的出口处是一道陡坡,坡上长满了暗红色的矮草,草叶被风吹得伏倒在地上像一片铺开的红毯。
秦枫登上坡顶,站在最高处向前望去。
血风原。
入目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暗红色平原,比他在外面看到的那个颜色深了好几个色号,土壤像被血泡过一百年,又晒干了一百年,裂成无数块细密的碎片,风一吹就卷起一层红褐色的尘土。
那些尘土在风中飘扬,整片平原的上方始终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红雾,把远处的景色都变得模糊而朦胧。
太阳挂在西边的天际线上,被那层红雾一滤,成了一个暗红色的圆盘,像一颗挂在半空中的血珠。
秦枫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中的血腥味不浓,但有一种铁锈般的干燥气息,混着尘土和枯草的味道,钻进鼻腔里让人下意识地就绷紧了神经。
他迈开步子走下陡坡,双脚踩在暗红色的碎土上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走了大约五六里路,他遇到了第一个活人,一个骑着一头四足爬行兽的猎人从东面过来,那爬行兽长得像蜥蜴但比蜥蜴大了好几倍,脊背上披着一层铁灰色的鳞甲,四肢又粗又短,在红土上爬得飞快。
猎人是个光头大汉,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皮背心,露出两条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疤痕。
他看了秦枫一眼,眼神里带着那种长年混在乱地的人特有的警惕,但没说什么,催着爬行兽从秦枫身边轰隆隆地跑过去了。
秦枫继续走,又走了几里,他看到了一座石头垒起来的矮墙,矮墙围着一大片空地,空地中央搭着十几个歪歪扭扭的帐篷和棚子,几面破旗子在风中飘荡。
旗子的颜色各异,有的画着兽头,有的画着刀剑,有的什么都没画就是一块脏布。
矮墙入口处竖着一根木杆,杆顶挂着一盏油灯,灯芯烧得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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