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,浑身都是煤油味。
麻布衣服不合尺码,扣子没扣好会露出白软的轮廓,可她也不知道遮掩,只是麻木地擦拭着枪械。
这份工作能让她吃上饭,不至于饿死,所以她也没什么不满,总好过在危机四伏的战场用人命换取只能饱腹的食物。
她没有指望过外界的阳光会照射到自己身上,也没考虑过自己的未来。
所以当源稚生忽然出现在她面前,盯着她给一把破刀上了五分钟的油时,也懒得抬头看他一眼。
就像在阿富汗一样,除了中介和刺杀目标之外,没人能引起她的注意。
他问她愿不愿意到他身边做事。
她眼里藏着与世隔绝的警觉,却还是点了点头,说你给我吃的,我跟你做事。
那时她以为源稚生是一个新的中介人,需要自己去杀人。
但他只是想要给她尊严,想要让美丽的花花在阳光下盛开。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源稚生忽然冷声开口,望着举杯的樱,眼神肃穆像是在接受某人的效忠:
“从此你就是我的手下,你会做什么?”
樱看着他微微一愣,缓缓点头道:
“说定了,我只会杀人,你给我吃的,我帮你杀人。”
“不,我不需要你帮我杀人,我自己就会杀人。”源稚生放下酒杯,目光灼灼地看着樱,口中重复着初次相遇时两人的对话内容:
“但我缺少一个漂亮的手下,如果我出门的时候有个漂亮女孩儿跟在我身后我会显得很威风,你愿意当我手下的漂亮女孩儿么?”
樱的呼吸明显一滞。
她握着酒杯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香槟的泡沫在杯中不安地升腾。
那些被岁月压在心底,只有偶尔才会翻阅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她没想到,时隔多年,他竟能将当初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复述,连停顿的节奏都分毫不差。
吸了吸气,她小声道:“可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漂亮女孩儿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源稚生看着女孩儿繁星般璀璨的微蓝眼眸,缓慢而坚定地向她伸出手:
“但试试总能做到。”
樱放下酒杯,轻轻抬手握住了源稚生的手。
这是一双纤细修长的手,依旧如过去那般粗糙,难给人少女的柔软细腻,那是在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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