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岁岁在墨玉身边坐下来之后,两个人之间的安静持续了一会儿,桌面上那根短签和那根线已经被收进了抽屉里,窗台上的木签也停止了偏转。
墨玉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,放在桌面上,没有靠近他的手,只是放在自己那一侧,像是正在用这个动作来划定一道新的距离。
安岁岁看见了,但他没有去缩短那道距离,像在等她自己决定要不要在跨过之前先确认那道距离的宽度。
晚晚从厨房门口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条干抹布,她在餐桌旁边站定,目光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停了一下:“水井里的水位今天早上退了一指。”
安岁岁站起来,走到院子里,在井沿旁边蹲下来,井盖盖着,边缘的落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。
他掀开井盖,井口的水面确实比昨天低了一些,露出了井壁上一道之前被淹没的旧痕,边缘积了一层薄薄的苔藓。
他沿着那道旧痕的方向看过去,水退去之后露出的那道痕在井壁表面的走向,和他从地窖入口地板接缝里取出的那根线形成了一致的倾斜角度。
他站起来,走回屋里,在餐桌前站定:“水位退了,但退的方向和地窖入口那根线的走向一致,说明通道里的水不是自然蒸发的,是在被引导着往另一个方向流动。”
圆圆在院子里蹲着,他把手伸进井口,沿着那道被退水露出的旧痕摸了一遍,苔藓的触感比周围的井壁更光滑,像是被水流长期冲刷过。
他站起来,走进屋里:“井水退去之后露出的那道痕,边缘被打磨过,不是自然形成的。”
“有人在很久以前沿着那道痕的高度在井壁上凿了一道暗槽,水位下降的时候,水会沿着暗槽往另一个方向流。”
晚晚从厨房门口探出半边身子:“暗槽的出口在哪儿?”
圆圆想了想,沿着井沿走了半圈,然后停下来。
“在地窖那扇木门已经被水封住的通道的侧面,不是正对通道,是在通道侧壁的一个角落。”
安岁岁在井沿旁边蹲下来,在那道旧痕边缘发现了一枚比米粒还小的木屑,颜色和那两根木签一致,被苔藓固定住了。
他把它取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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