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低沉而缓慢，「那个东西，它不仅仅是『活的』。它有意识。我在下面那层实验室里和它『接触』过三次，每次都是在我独自一人值班的时候。我第一次靠近它的时候，它释放出了一阵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，像是一种『波动』，那波动直接作用于我的大脑，让我在那一瞬间看到了很多不属于我自己的画面。那些画面里有一座巨大的黑色石塔，塔身上刻满了和这个基地墙壁上一模一样的嵌套圆环图腾，塔顶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出一种暗紫色的光，光照到的地方，所有的东西都在『改变』——石头变成肉质的，水变成粘稠的液体，空气里长出细小的触须。」
苏辰的呼吸停了一拍。他想起自己在清风山谷那枚黑色玉符的幻境中看到过的某些画面——扭曲的墙壁、蠕动的纹理、某种不可名状的异变。和黑袍人描述的画面如出一辙。
「那座塔在哪里？」千仞雪的声音变得极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黑袍人摇了摇头：「我不知道确切的位置。但在那些画面里，塔的周围是漫天遍野的白色雪山，塔身半埋在冰层下面，只有顶部露出冰面。如果你们能找到天斗帝国西北边境那片无人涉足的冰原，或许能找到和那些画面对得上的地形。但那片冰原太大了，没有任何可靠的地图，贸然进去只会迷路直到耗尽补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