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的手,示意他安心。
战阎走到榻前,语气瞬间褪去所有戾气,只剩下沉稳与敬重:“佑仪,受惊了。墨凌越已答应撤兵,从此不会再纠缠你与子玉。”
佑仪公主缓缓抬眼,眸中无波无澜,只有一片沉寂:“多谢姑父!”
她声音轻淡,像一潭死水:“让你见笑了。”
战阎面色复杂,语气郑重:“你父皇曾经叮嘱过我,让我护你周全,是臣的本分。你是金枝玉叶,不该困在这靖城困在这一段烂缘里,受尽委屈。”
他抬眼,目光坚定:“我和你琬姑姑带你与子玉回京。”
佑仪公主眼眶微微一热。
被人护着的感觉真好!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道:“好,我们这就走!”
风雪卷着碎冰,打在脸上生疼。
佑仪公主被战阎护在身侧,墨子玉紧紧牵着她的衣袖,一行人刚踏出驿馆没多远,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便混在寒风里扑面而来。
不远处那座破旧凉亭下,一道身影被粗绳高高吊在梁上,在风雪中轻轻晃荡。
是温晚卿。
她衣衫破碎,浑身是血,原本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乱不堪,几缕湿冷的发丝黏在惨白憔悴的脸上,双腿软软垂着,伤口被寒风一吹,疼得她浑身抽搐。
她还没死透,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。
一看见佑仪公主,温晚卿那双早已失去光彩的眼睛骤然亮起凄厉的怨毒,像是濒死的野兽,拼尽全身力气嘶吼:“佑仪,你这个贱人,是你!都是你害的我!若不是你回来,我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!城主是我的,城主夫人的位置也是我的!你凭什么回来抢?”
她嗓子早已嘶哑,每吐出一个字,嘴角就溢出鲜血,模样骇人至极。
墨子玉吓得往佑仪公主身后缩了缩,小手却依旧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,少年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,只有冰冷的厌恶。
这个女人,设计陷害他,欺辱他母亲,毁了他们原本安稳的日子。
佑仪公主脚步顿住,眼眶微微发热,却不是因为怕,也不是因为恨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压下心头那点复杂的情绪。
曾经,她也为温晚卿的存在彻夜难眠,为那些明枪暗箭伤心落泪,为墨凌越的偏听偏信心如死灰。
可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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