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稳天地。
隔日清晨,晨光穿过崇文馆的雕花窗棂,洒在光洁的青石板上,落得一地暖金。
宫中皇子与勋贵子弟的早课准时开始,负责讲学的太傅端坐堂上,萧凌牵着墨子玉的手,寻了靠里侧的位置坐下。
墨子玉还是一身素净的浅青色布衣,与身边皇子锦袍玉带的模样格格不入,他垂着眼,指尖微微蜷缩,被萧凌握在掌心的手有些发凉。
进崇文馆前,他曾被佑仪公主反复叮嘱,万事藏拙,不可出头,不可争抢,更不可显露半分过人之处,唯有低调,才能在深宫里活下去。
萧凌似是察觉他的紧张,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:“子玉,别怕,这里和家里一样,太傅很温和,若是有不懂的地方,只管问我。”
墨子玉抬眸看了他一眼,小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,轻轻点了点头,却又迅速低下头,将自己缩在萧凌的身侧,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太傅开讲《论语》,声音抑扬顿挫,引得堂上几位勋贵子弟纷纷抬头凝神听讲,偶尔还会举手提问,言辞流利,气度从容。
轮到提问作答之时,堂上的勋贵子弟们个个争先,都想在太傅面前展露才学,唯有墨子玉始终低着头,目光落在面前的书卷上,却半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。
太傅目光扫过堂下,恰好落在墨子玉身上,见他虽是布衣,却眉眼清秀,身姿挺拔,不由多留意了几分,抬手点了他的名:“那位新来的少年,你来说说,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是何意?”
话音落下,满室的目光瞬间都聚在了墨子玉身上,有好奇,有打量,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。
墨子玉身子猛地一僵,指尖死死攥住了书页,指节泛白。
他缓缓站起身,小脸上满是局促,声音轻得像羽毛:“回,回太傅,学生不知。”
太傅微微皱眉,方才他看这孩子眼神清明,不似愚钝之人,怎会连这般浅显的道理都答不上来。
他耐着性子又问:“那你且背一遍今日所讲的篇章,总该会吧?”
墨子玉垂着头,支支吾吾,磕磕绊绊地背了几句,还错了两处,引得旁边的勋贵子弟们低声嗤笑起来。
“连这都不会,也配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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