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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盘踞在她神魂深处的,只剩下一个越来越深刻、越来越偏执的念头。
赎罪。
唯有一死,方可赎罪。
唯有以死谢罪,才能洗刷她身上这满身滔天罪孽,才能告慰那些因她枉死的亡魂,平息这场因她而起的世间祸乱。
这个执念如同疯魔的藤蔓,疯狂缠绕、扎根她的神魂,彻底占据了她所有意识,根深蒂固,再无撼动之地。
她怔怔望着镜中满是悲戚罪孽的自己,浑身僵硬,双目空洞无神,嘴里无意识地轻轻呢喃,声音微弱沙哑,带着无尽的颓然死寂。
“是我的错……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“我罪孽深重……唯有以死赎罪……”
幽暗阴森的墓穴之中,古镜冷光幽幽,映着女子单薄僵直的身影。
她彻底丢失了神志,遗忘了外界所有一切,遗忘了等候她的亲人,遗忘了未破的阴谋诡计,遗忘了自己所有的使命与执念。
暗卫顺着塌陷的洞口坠下墓穴,落地的瞬间便被地底阴寒扑面而来。厚重的腐朽湿气裹着刺骨凉意席卷周身,墓穴里死寂沉沉,唯有那面古朴铜镜泛着幽幽冷光,无声慑人。
一众暗卫紧随其后落地,手中火石点亮微弱烛火,摇曳的火光勉强驱散些许黑暗。可当众人看清石台边伫立的身影时,所有人骤然僵在原地,呼吸一滞,心底涌起彻骨寒意。
往日沉静从容,智计万千的侯夫人林怡琬,此刻早已没了半分平日的沉稳锐利。
她双目空洞涣散,漆黑的眸中一片死寂,没有焦距,没有神志,只剩沉沉的颓败与悔恨。
单薄的身形僵直立在铜镜前,一动不动,长发凌乱垂落肩头,衬得那张素来温婉端庄的脸颊苍白如纸,毫无血色。
她的指尖紧紧攥着一块棱角锋利的碎石,粗糙尖锐的石面深深嵌进指腹,割裂细嫩的皮肉,温热的血珠不断渗出,顺着指尖缓缓滴落,落在冰冷的石地上,晕开点点猩红。
可她仿若毫无知觉,感受不到疼痛,也感知不到周遭闯入的生人气息。
她垂着眼帘,头颅微微低垂,单薄的肩头微微颤抖,一遍又一遍低声呢喃着相同的话语,声音沙哑微弱,带着近乎死寂的颓然,在空旷的墓穴里反复回荡。
“是我之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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