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碾过荒原,撞在帝都残缺的城墙和每个人紧绷的心弦上。
风家军营门洞开。
大军列阵,肃穆无声,唯有甲叶在晨风中轻响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投向营门两侧。
那里,七十二骑静静伫立。
人马皆覆玄黑重甲,甲胄并非制式,每一副都带着北荒风沙磨砺出的粗粝痕迹与陈旧血斑。
他们沉默如铁,跨下战马亦无嘶鸣,唯有透过面甲眼隙射出的目光,冰冷、淡漠,仿佛看着的不是一座千年帝都,而是一片即将被收割的草场。
“北荒……七十二骑……”风家军阵中,风二爷风镇远喃喃道,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,指节发白。
他认得这支部队,不,这群“杀神”。这是风家真正的底牌,由历代家主直接掌控,传说中每一骑都是从北荒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,非关乎家族存亡绝不出动。
上一次他们集结,还是三十年前抗击蛮族大祭司亲率的血狼卫。
他们,竟然听令于风子墨。
风镇远心中最后一丝关于家族权位传承的幻想,在这一刻彻底破灭。
父亲风老元帅和大哥的选择,已无需多言。
他看着远处高台上那道年轻挺拔的身影,复杂情绪翻涌——有惊愕,有释然,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。
被朝廷追杀了十几年的侄子,竟无声无息地握住了家族最锋利的刀。
他策马来到中军旗下,望着风子墨,喉结滚动了几下,才涩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挣扎:“侄儿……我们风家,世代忠良,戍守北荒,埋骨无数。
今日这‘反’字一落,可就……再也摘不掉了。”
风子墨转过身,晨曦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,没有任何激动或愤怒,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。
他看着这位曾几何时高高在上的二伯,缓缓开口:“不反,二伯以为,我们还能活着回到北荒,跪在祖父和父亲灵前上一炷香吗?”他目光扫过身后沉默的、望不到边的黑色洪流,“还是说,二伯觉得,我们身后这百万弟兄的性命,比那虚妄的‘忠良’之名更轻?”
风二爷哑口无言,他何尝不知朝廷凉薄,未央宫狠毒?只是数十年的忠君思想,非一时可破。
风子墨不再看他,目光投向洞开的城门方向,那里已有烟雨楼的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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