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酒瓶,动作利落,穿着却不合这场合:白色衬衫,黑色牛仔裤,高跟鞋的鞋跟都磨破了,长发随意绑了个马尾。她看起来有点累,眼神警惕又专注。
我几乎一眼就看见了,她微微上挑的眼角,还有左眼眼尾的泪痣,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眼睛有点像,其他不像。”我轻声道。
这个女孩没有颂颂与生俱来的矜贵优雅,更没有她的随性松弛,她很紧绷,眼睛里没有那种对万事万物都了然于心的笃定,只有疲惫和木然。
她低头收拾着桌面,一手抱着空瓶,一手还灵活地拎走了几个杯子,手腕很细,像随时可能折断。
我没有再多看,垂眼喝了一口酒。
再抬头,她忽然走向我。
“打扰一下。”她低声说,“可以收一下您这边的杯子吗?”
我抬头,她也看见我了。愣了一下,但没说话。
我点点头,“谢谢。”
她一愣,礼貌地点了点头,走了。
但我没有想到,等我坐够四十分钟、起身准备离开时,摸了摸口袋,钱包不见了。
我整个人都是懵的,丢钱包没关系…但是,里面有妈妈的照片,还有…颂颂的唯一的拍立得,她坐在江陵海边,夕阳西下,她裹着大围巾回头对我笑。
我整个人都有些发冷。
我立刻折回去,告诉经理我丢了钱包,“我丢了一个钱包,goyard黑色短款。我要清场。”
经理瞪大了眼,“程先生,不好意思,清场需要提前预约,还要要承担今晚的营业额,这个,费用有点高…”
我沉声:“多少钱?”
“……初估500万人民币。”
我点点头,没有一丝犹豫,妈妈和颂颂的照片对我来说,无法用金钱衡量。
那个有泪痣的女孩正好在这时朝我跑来,手里就拿着我的钱包,左手上还拎着两个酒瓶,“程先生,你的钱包忘拿了。”
经理露出了如释重负般地笑,对我说:“太好了太好了,找到了就好,程先生,那个,还需要清场吗?”
我来不及回答他的话,打开钱包,里面的证件银行卡现金一张不少,妈妈的照片也还在,但是…偏偏少了,那张拍立得。
“需要。”我看向经理,语气很急切,“我可以现在就付清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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