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本源彻底流失。
他艰难地转过头，看着舷窗外那支在虚空乱流中互相啃食、全军覆没的天渊舰队。
又看了看自己这具千疮百孔的残躯。
人皇的嘴角，扯开了一抹极其悲凉、凄惨的笑意。
他没有求饶，也没有咒骂。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极其死死地抓住了林寒那条贯穿他胸膛的手腕。
指甲深深陷入了林寒的皮肉。
“万佛塔底……”
人皇的声音微若蚊蝇，却透着一种看透真相后的极致恐惧。
他拼命将神念压缩成一线，直接刺入林寒的耳畔。
“不是佛……”
“是吃人的……”
人皇死死盯着林寒那一黑一金的异瞳，眼底闪过一抹决绝。
“第五印……在……”
话未说完。
一股极其歹毒的西陵佛法反噬之力，从他神魂最深处轰然引爆。
“砰。”
一代东荒霸主，准帝境初期的天元人皇。
神魂连同肉身，在林寒面前彻底化作了一滩随风飘散的飞灰。
灰飞烟灭。
林寒面无表情地甩开手腕上残留的灰烬。
眉头，深深地锁在了一起。
人皇虽死，但危机根本没有解除。
林寒极其敏锐地抬起头。
那尊血肉佛雕虽然被捏碎，但在它原本所在的空间位置。
却留下了一道长达百丈、根本无法被玄辰界法则愈合的金色裂缝！
裂缝的另一端。
传出数以亿万计的信徒，那极其癫狂、极其黏稠的诵经声。
这声音犹如实质化的精神毒药，疯狂侵蚀着周遭的虚空。
紧接着。
在林寒那极度冰冷的目光注视下。
一只完全由无数条苍白的人类手臂、极其扭曲地拼接而成的巨大佛手。
缓缓从那道金色裂缝中，探出了玄辰界！
那只苍白佛手没有攻击。
它只是在半空中微微停顿，随后，极其精准地。
遥遥指向了站在废墟中的林寒。
“嘶啦——”
就在被佛手锁定的刹那。
林寒背脊上，那死死烙印在皮肉最深处的“封天第五印”图腾。
毫无征兆地，爆发出了一阵几乎要将骨血熔穿的滚烫！
林寒那一黑一金的异瞳，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眼神冷厉到了极点。
西陵佛国。
根本不需要他去找。
玄辰界真正的毒瘤，已经主动向他，露出了最血腥的獠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