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，变成了一种苍白的、近乎麻木的神情。她看着雷克斯，看着这个她教导了这么多年、争吵了这么多年、也……陪伴了这么多年的男人，突然觉得无比陌生，也无比疲惫。
原来，他是这样想的。
原来，她所有的坚持，所有的严厉，所有的“为他好”，在他眼里，都是一种折磨，一种强行将他改造成“体面人”的酷刑。
原来，他宁愿死在街头，也不愿意活在她努力为他构建的、这个有规矩、有责任、有未来的世界里。
一种彻骨的寒意，混合着深不见底的失望和挫败，瞬间淹没了她。那股支撑着她日复一日与他较劲、与他拉扯的力量，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，又酸又涩。
雷克斯看着夏娃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和空洞的眼神，心里那团邪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，滋啦一声熄了大半，只剩下冰冷的余烬和一阵慌乱的空洞。
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，转过身，不想再看夏娃那副仿佛被击垮的样子。那让他心里更乱。
“够了，”他背对着她，声音僵硬“今晚就到这儿。我不奉陪了。”
说完，他大步走向门口，一把拉开沉重的木门。
“雷克斯。”夏娃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，很轻，很平静，平静得让人心慌。
雷克斯的脚步顿在门口，没有回头。
“……如果，”夏娃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极力维持平稳“如果你真的那么痛苦，那么抗拒这一切……或许，从一开始，就是我错了。”
她的声音里，有一种雷克斯从未听过的、极其轻微的破碎感。
“我会解除对你的一对一督导。以后，你的考核、你的晋升、你通缉部的管理……都按最普通的流程走。我不会再逼你学任何东西。”
雷克斯的脊背僵直了。
“至于部长职务……如果你觉得是负担，也可以提出辞呈。以你这些年的功绩，会长会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……闲职。你可以去做你喜欢的外勤，或者，如果你真的想……”
夏娃没有说完，但那个“回到街头”的选项，无声地悬在空气中。
雷克斯的手指死死抠着门框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随你的便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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