涨了。”旁边一个瘦高个附和道“估计用的羊老了。”
“老不老另说,别他妈是病羊就行!”另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瓮声瓮气地说。
光头汉子没再接话,专心对付着嘴里的肉。他用力咀嚼了几下,眉头忽然皱了起来,停下了动作。
“嗯?”他含糊地咕哝一声,似乎觉得口感不对。
他伸出舌头,在口腔里搅动了几下,然后用手指从嘴里抠出来一小块东西。
同桌的两人没在意,继续吃喝聊天。
光头汉子也没太当回事,以为是炖煮时间太长,羊骨头碎裂的小渣子,或者是不小心混进去的香料壳。他随手将那小东西往脚边的地上一扔,骂了句:“操,啥玩意儿,硌牙。”
然后,他端起啤酒杯,灌了一大口,冲了冲嘴里的味道,又继续夹起一块羊肉,塞进嘴里。
整个过程很自然,在喧闹的餐厅里毫不起眼。
杨易航也只是不经意地瞥了一眼。他的目光扫过光头汉子扔东西的动作,扫过那东西落在油腻的水泥地面上,弹跳了一下,滚到了他们这桌的桌脚附近。
起初,杨易航也以为那是块羊骨碎渣。
但就在那东西停止滚动、静静地躺在地面反光的一滩油渍旁时——
借着大厅明亮的灯光,杨易航看清楚了。
那不是羊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