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看了他一眼,那种眼神,没什么特别的意思,但月见觉得刺眼。
“平时孩子几点睡?”
“九点多,十点。”妻子在旁边说“阿哲一般九点半上床,十点之前能睡着。小柔也是。”
中年警察点点头,在本子上写了什么。
“孩子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?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?有没有和谁闹矛盾?”
“没有。”妻子说“就是普通的小孩,上学,放学,写作业,玩。没什么不一样的。”
“和同学关系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老师有没有找过家长?”
“没有。”
中年警察又问了一些问题,儿子的名字,年龄,学校,班级,身高,体重,穿什么衣服,有什么特征。妻子一一回答,声音还是那样平,平得有点不对劲。
月见站在旁边,一句话也插不上。
他不知道儿子穿什么衣服出去的。他不知道儿子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。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那天有个女人在他耳边说喜欢他。他只知道他躺在床上的时候,想的不是儿子,不是妻子,不是这个家,是他自己。
他站在那里,听着妻子回答那些他答不上来的问题,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变轻,像要飘起来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