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看了一眼。黄色的纸,上面用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画着弯弯曲曲的符文,像某种他看不懂的文字。他把符纸贴在胸口,隔着衬衫,符纸的纸面粗糙,像一片干枯的叶子。
“你呢?”他问。
杨易航看了他一眼,摇了摇头:“我用不上这个。”
月见点点头,把符纸塞进衬衫里面,贴着皮肤。符纸冰凉,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厂房的门早已锈死,杨易航带着月见从旁边一个被砸烂的窗户翻进去。落地的时候月见的腰又疼了一下,他咬着牙没出声,撑着地面站起来。
厂房里面比他想象的要大,头顶是锈迹斑斑的钢架,几块残存的玻璃在天窗上苟延残喘,月光从那些破碎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面上投下一片一片惨白的光斑。
地上堆着废弃的机器、生锈的铁桶、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帆布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混着某种东西腐烂的甜腻气息。
月见的眼睛还没适应黑暗,什么都看不清,只能看到杨易航模糊的背影在前面不远处移动。
“感觉到了吗?”杨易航的声音很低,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月见闭上眼睛。这七天雷克斯教过他最基本的灵力感知——放空自己,不去想任何事情,像一潭死水,然后去感受那些微小的、外界传来的涟漪。他做了,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,只有自己的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声响。然后是厂房外远得听不清的车声。然后是风。然后是在那所有的声音之下,在那些混沌的、无意义的背景噪声之下,有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冰冷的波动,像一根针,扎在他意识的边缘。
“感觉到了。”他说,睁开眼。
“它们在那边。”杨易航指了指厂房深处的一个角落“走过去。”
月见跟着杨易航往前走。地面上的碎玻璃在他们脚下碎裂,发出细碎的咔嚓声,在寂静的厂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每一步都像踩在一面鼓上,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来回弹跳,被墙壁和天花板反射成无数重叠的、扭曲的回声。月见觉得那些鬼魂一定已经听到他们了,也许正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,等着他们靠近。
他猜对了。
当他走到厂房中央的时候,一道黑影突然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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