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时候,索蒙就站在马路对面。方远舟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,头发梳得油亮,看到索蒙的时候,停了一步。他没有走过来,只是站在原地,隔着一条车来车往的马路,朝索蒙笑了笑。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背影汇入街角的人流里,很快就看不见了。
索蒙站在马路对面,站了很久。
那天晚上,索蒙在医院看着病床上的索菲。她还在睡,呼吸平稳,眉头微微蹙着,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好的梦。他弯下腰,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。
“姐,我出去一下。”他轻声说“很快回来。”
然后他回了家,洗澡换了衣服,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根烟。烟灰缸是空的,他把烟灰弹在茶几上,又用手指抹开,弄了一手灰。他低头看着那些灰,忽然想起姐姐在病房里昏睡的样子,想起那个男人在马路边朝他笑的样子,想起刘警官说"没有证据"时敲桌面的手指。
他把烟掐了。站起来,走进储物间,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锤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