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将区那位老麻友说的“八千分之一乘以……亿分之几”的句式此刻在杨易航脑中一闪而过,然后被更沉重的东西取代了。
旗袍女人把面前的筹码推进桌心:“小姑娘运气真是好。”
诺无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。
杨易航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有些潮了。空调的温度似乎没有变,但那种凉意比刚才更明显了,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从墙壁的方向伸过来,在他颈后悬停着。他微微侧过头,左边的墙壁上,那幅山道油画依然静默地挂着。
画里的那个人影还在雾的边缘。那个模糊的轮廓面朝画面外,像是在看他们。
杨易航收回视线,强迫自己关注桌面。
第五局开始。
主持人没有询问诺无想玩什么,而是直接说:“这一局,我们玩‘暗牌’。每人发五张牌,自己看,然后依次下注。跟注或加注都可以。但最终亮牌时,牌面最小的赢。”
这个规则很反常。大多数扑克玩法都是牌面最大者获胜,而这一局要的是最小。这种反转会让玩家在评估自己的牌时产生认知错位——明明拿了好牌,反而要担心赢不了。
诺无看了自己的牌,然后把牌扣下。旗袍女人看了一眼牌,笑了,加注到二十万。中山装男人跟注。西装男跟注。诺无跟注。
第二圈加注,旗袍女人再加二十万。中山装男人又跟了。西装男犹豫了一下,跟了。诺无又跟了。
第三圈,旗袍女人忽然全押了。她把自己面前所有的筹码推了出去,那摞筹码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,像石子落入深水。中山装男人沉默了几秒,也全押了。西装男看了两人一眼,把牌扔了——弃牌。
诺无面前还有不少筹码。她看着旗袍女人和中山装男人各自推出来的小山,然后偏过头,看了杨易航一眼。
“你莫说话。”她说“我自己来。”
她把全部筹码推了出去。
亮牌。旗袍女人翻开她的五张牌——黑桃A、红桃A、方块A、梅花2、红桃5。三条A带一对2,在常规德州扑克里这是很大的一手牌,但在"牌面最小者胜"的规则里,这几乎是最烂的一手牌。中山装男人亮牌——方块2、红桃3、梅花4、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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