筹码。
诺无面前的筹码又少了一点。
她看了一眼杨易航。杨易航知道她在想什么——她在想她说的那句话,“这些人好像认识我们”。此刻他也有同感。这桌上的每一个人,每一个动作,每一张牌,都像是被某根看不见的线牵着的木偶。而诺无和自己,是这场表演里唯一的观众。
“最后一局,”主持人说“玩‘俄罗斯轮盘’。”
翡翠厅的灯光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暗了些。
“这个玩法需要一点准备。”主持人站起身来,朝厅侧的一道暗门走去“我去取点东西。诸位请稍等。”
门合上了。
翡翠厅安静下来。墙上那幅山道油画里,雾的边缘似乎比刚才更厚了一些。
旗袍女人第一个打破了沉默:“这地方有意思吧?”
“怎么说?”杨易航问。
“我来这里第三年了。”旗袍女人说“每个月来两次,赌的不算大,但每次都赢。去年一年赢了差不多四百万。你说,一个赌场能让同一个人连赢三年,这是什么道理?”
“赌场老板心肠好。”杨易航说。
旗袍女人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太多温度:“赌场老板心肠好?那你输得底裤都快没了是怎么回事?”她用茶碗盖轻轻刮了刮杯沿,动作很慢“这地方不是靠概率赢钱的。他们靠的是另一种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旗袍女人没有回答。她把茶杯放回桌面,目光越过杨易航的肩膀,落在他身后那幅油画上。
杨易航顺着她的目光微微侧过头——画里那片白雾的边缘,那道模糊的人影还在那里,姿势似乎和刚才有所不同。像是刚才面朝画面外,现在是面朝画面内。又像是没有动过,只是杨易航自己的记忆出了偏差。
中山装男人在桌子的另一端安静地坐着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,手指偶尔滑动一下。
西装男则闭着眼,像是睡着了,呼吸均匀,双手交叠放在腹前,整个人在椅子上缩成一个舒适的弧度。
这三个人,在等什么。
诺无的声音忽然从旁边飘过来:“杨易航,你觉不觉得这屋头有点冷?”她搓了搓手臂,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。
杨易航没有觉得冷。但他感觉到了别的……
就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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